脑洞胖次

收集点秦楚汉相关(
最近沉迷王者农药

【邦信良无差】遇贼 01

弦歌翎:

张良一直走到人迹罕至的郊外才戴上眼镜。


他看到始皇帝的车驾队伍中有不止一辆六驾马车时便知道自己希望渺茫。张良不是那种常被幸运垂青的人,秦王现在大约还活的好好的,并且暴跳如雷命令臣子找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如果官吏和卫士效率足够高,他的画像现在已经被悬挂在交通要道旁任人瞻仰了。


不管怎样半边视野失而复得还是让张良心情轻松了一点。此前取下眼镜是避免让自己引人注目,既然现在周围没有半个人,伪装自然可以去除。


眼镜一直都是贵族特供。非贵族而想拥有眼镜也并非不可能,因为只要拿得出钱你可以在黑市买到一切。但这需要很多钱——高级的镜片都是由水晶打磨而成,不说原料本身多么贵重,单是匠人的手工费用便能使不少殷实人家心生退意。这就是为什么张良身为韩相之后也只能勉强佩戴单片眼镜。尽管近来有用石英和玻璃替代水晶,用机器打磨替代匠人手工的尝试,镜片的整体价格仍然居高不下。一句话总结,戴眼镜等于一种委婉又骚情的自我暴露。


等等……那里有一个人。


张良朝他发现的那个家伙走过去,没摘眼镜,因为对方暂时不值得他警戒。衣衫破旧的年轻人倒在路边,张良蹲下身用魔法探查,原来只是饿晕了而已。


他将手贴上对方颈侧,在耳后蚀刻一圈咒文。张良平日里算得上是个君子,此时却也禁不住生出了阴招:也许可以催眠这个人,然后拿他去顶罪。


 


韩信睁开眼睛看到张挺漂亮的脸。自己漂泊无依晕倒野外以为要就此拥抱生命的终极,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人给救了。他仍然挣扎在饥饿中不听使唤的脑子飞速脑补出了一套招婿故事,情节精彩可以写成剧本的那种。


“姑娘……”


“姑娘”立马皱了眉头:“我是男的。”①


韩信彻底清醒了。


漂亮的腰带。虽然戴着片价格不菲的眼镜,对方的衣着打扮却与平民并无差别,更没有在一旁护卫的仆从——韩信上下打量对方:看来是个家中曾经煊赫一时的家伙,但现在已经衰落。虽不能做长期饭票,靠他解燃眉之急应该是可以的。再说这个人既然救起了他便断没有再放任自己去饿死的道理。


想到这里他立刻作出十倍的虚弱模样:“还有吃的吗?”


“没有。”对方答得很快。


“……”韩信打量着他坦然的神色(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慢慢明白除非自己打破僵局,他们就得对视下去直到其中一个人先饿死在当场。他咬牙试着站起来,虽然行动还是有些乏力,但看来短时间内不会晕倒。


“我去找点吃的。”


青年听过只点了点头,完全不把他的人身安全放在心上。这让他憋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自己觉得有食物的地方拐过去。


韩信回来的时候兜了些野果和菌类,虽然有些寒酸但可以勉强果腹。他不是没想过给这一餐增添些肉食,但想到要空着肚子徒手追赶动物他很快放弃了。


白发的青年还坐在原地,脚边多了只昏迷不醒的野兔;他握着一对火石试图点燃面前的枯枝,但火星一落到树枝上就立即熄灭了。韩信马上就看出这个人缺乏生火的经验:即便是干枯的树枝也依旧含有水分,把柴火胡乱堆在一起是很难点燃的。他放下手里的食材,拿过对方手中的火石开始生火。青年默默让开了位置,从包裹里翻出一把小刀开始把兔子开膛破肚。


“你叫什么名字?”


“韩信。”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这名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然而对方在一瞬的错愕过后便把兔子撇在一边从怀里掏出块粗布快速把手揩干净,双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


韩信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毛沿脊柱从下到上缓缓炸裂开来,他刚动了揍这家伙的念头,对方就把手抽了回去,略带失望地喃喃道:“不是啊。”


“……你干什么?!”


青年重新拿起小刀:“你和我一个旧相识同名。”②


“哦……嗯??”韩信手里的树枝自由落体,险些把搭了一半的火堆砸塌。


旧相识就可以随便摸脸了?你有问题吧?


他把重新整理好的树枝点燃,一边把蘑菇串起来一边打量着他的同伴。这个人的包裹在刚才那阵翻动中已经散了开来,露出本羊皮封面的厚书。


“这种书早就该烧掉了。”现在唯一允许民间持有的书目只有医药和农业之类的实用性书籍,这种一望可知的邪道不仅要烧掉,收藏者也会连带获罪。


“你可以举报我。”


韩信摇头。


“我曾经试图刺杀始皇帝。”对方抬起头来看着他。尽管这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堪称纤细的身板还是让刚才那句话显得毫无说服力。


韩信依旧摇头。他承认自己为检举逆贼的赏金心动了一下,但靠这种方式发家致富未免太没气概,他还没走投无路到那个地步。


青年笑起来。他从袖口里扯出块粗布擦干净手,把自己蓬松的头发理得稍微规矩了些:“我叫张良。”


 


要生活下去当然得有钱。赚钱的方式千千万,韩信却走了最不靠谱的一条路:张良拉着他一路流窜到咸阳,然后在某条街上开了个酒吧。


给酒吧取名时两人间爆发过一次分歧。张良翻着书,一个一个报酒吧的备选名,然后被韩信否决掉。第二十三个选项夭折之后韩信终于问:“你是搞言灵的,取名字不该这么难听啊?”


他没注意到对方的脸色不像之前那么好看。张良豁然合上书从桌边站起来:“你找茬打架?”


“哎别,”韩信一边后退一边摆手,“我不打女的。”


张良的拳头已经过来了。


大概四分之一时辰之后韩信坐在桌边,愁眉苦脸地拿冰袋捂腮帮子。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被张良美少女一样的脸和纤细身板完全蒙骗了,要不是刚才及时跑路张良没追上,他搞不好要被就地放倒。韩信估摸着张良气消了才崴回来,发现对方一边翻书一边等他,还用言灵给他弄了个冰袋。


“你对不起你的腰带。”韩信口齿不清地声讨张良。


张良的腰带是牛皮制的,牛皮性软而韧,用于提醒急性子的佩戴者三思而行。“我在反省。”张良绷着脸,“你继续否定,我保证不会生气。——别再说我像娘们。”


第五十二个选项被摒弃之后张良终于宣布酒吧不取名字。


 


韩信渐渐发现自己不大能拒绝张良的主意——哪怕是馊主意;包括开那个没名字的酒吧,也包括把自己训练成一个赏金猎人在黑市赚快钱。


张良也发展了自己的副业:有言灵加持从各方获取情报简直轻而易举。他成了黑市的介绍人,给亡命徒提供最新最全的任务列表。偶尔他会窝藏被通缉的人,要不要报酬非常随缘,取决于他是否看得上你。若说黑市生意官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庇罪犯毋庸置疑触犯了秦律,若是被发现韩信也要连坐——但他不打算去干涉。大概韩信自己也在默默期待着天下有一天能乱起来。


由于职业的缘故酒吧里并不总能见到韩信的身影。只在没有订单时韩信会滚回酒吧混吃等死,然后发现张良又收留了某个通缉犯。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和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好吧,这是张良的酒吧,张良说了算。


韩信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他从后门摸进去不出所料又在客房里见到个从未见过的家伙。他径自往前进了店面,张良虽然已经挂上营业的牌子,但时间还早酒吧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他在空荡荡的店里拿布抹桌子。


“回来的正好。没任务的这几天你就留下干活,最近生意太好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韩信点头答应,顺手把张良拧抹布的水换了。后厨有一个项伯(用韩信的话说,那个陌生人),但他是杀人在逃犯,张良胆子再大也不敢把他拉出来帮忙。


张良收留项伯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项伯敲开藏在小巷里的隐蔽后门。“我杀了人,”他对开门的人说,“请让我在这躲避几天。”


张良把他上下扫了一遍。“打算用什么买你的命?”


“我现在一无所有。”项伯用前所未有的坦荡、诚恳和厚脸皮回答。


“进来。”张良朝他勾勾手,“等你日后发迹了,再来找我谈报酬的事。”


 


这是张良喝多了跟他吹牛时说的。张良虽然顶了个酒吧老板的名头,酒量却意外的不行,两杯下去耳尖发红,七杯彻底失去理智什么话都往外掏。——最方便的是,第二天醒了酒张良什么都不会记得。


在问过身高体重三围之后,韩信满怀希望地:“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张良斜睨他,看穿一切的眼神。韩信默默把对方面前的杯子倒满开始打算着转移话题,却见到张良随手干了口气很大地说:“店里周转的钱不能动,我们那个共同账户,你手头紧就先从那拿,转天我再补上。”


韩信愣了一会。


“你是哪家的公子?”


尽管之前一直默契地闭口不谈,韩信还是对张良的身份存了好奇。张良抬头看他,目光却不住地发飘。眼看这人要把头埋进酒里韩信赶紧出手扶了他一把。本以为他能坐稳些,对方却趁势把头倚上自己臂弯,吐出一串低沉的笑声。


“不告诉你。”他喃喃道。


①太史公盖章张良貌若妇人好女,这个梗在刘邦出场时还会玩一次。


②张良说的韩信是韩王信,韩襄王的庶孙。


下一更刘邦出场_(:з」∠)_【如果有下一更的话

评论

热度(81)

  1. 脑洞胖次弦歌翎 转载了此文字